无酒不欢

【忘羡】一个少年们群穿的老梗(2)

#云梦求学少年群穿原著结局后的云深不知处

#沙雕青涩早恋

#大家闺秀叽X十分直男羡

#蓝忘机&魏无羡=大人组 

#蓝湛&魏婴=少年组



1.


蓝启仁大喝一声:“ 魏婴,你在做甚!” 


他愤怒地挽着袖子要上前拯救还未失身的得意门生,被蓝曦臣一把劝住。


凝固的时间开始流动。


魏婴懵逼而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一股巨力推开,又被身后的蓝忘机稳稳接住,扶起来站稳。

  

蓝湛看上去快发疯了,红晕从脖子爬上耳根,双眼布满血丝,额上青筋暴起。

  

他“chua”一下抽出剑,手抖得厉害,看上去羞愤无比,很想一剑戳死魏婴再自刎以证清白。

  

蓝家弟子一拥而上,口里呼着喊着“含光君冷静!”、“含光君使不得啊,魏前辈可是、可是……”

  

离他剑尖很近的聂怀桑被杀气冻醒,发出像尖叫鸡一样的鬼叫。

  

受他召唤,穿来的少年们也醒过神来鬼叫起来,继而被蓝启仁大怒镇压。

  

魏婴犹在恍惚中,下意识向离他最近的蓝忘机万分委屈地申辩:“这次真不是我!是他亲我,不是我亲他!” 

  

蓝忘机:“……嗯。”

  

蓝湛抖得更加厉害了,他也心知这是事实,要怪就怪聂怀桑,还真不能怪魏婴。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大脑一片空白缺氧,也越来越死、吃人一样死盯着魏婴、魏婴苦恼咬着的下唇,粉的……


蓝湛猛然吸一口气,差点成为今日第三个从兰室夺路奔出的人——却被黑衣男子拦在了必经之道上。

  

“嘿哟,蓝二公子,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冷静,至少让我和你家人把话说完吧。”

  

蓝湛见到黑衣男子抱胸戏谑,却是瞬间如被兜头浇了盆冷水般冷静下来。

  

“……是你。” 他恍然道。

  

“是我是我。”

  

黑衣男子洒然一笑,向穿来的少年们抱拳一礼。

  

“各位小朋友们好,我叫做莫、玄、羽,血缘上讲是金凌的小叔,还是对面那位含光君的道侣。”

  

这个眉眼含笑的怪人为什么要加重加长地念自己的名字还一边对其他人挤眉弄眼已经没人关心了。

  

道侣。含光君。男的。也就是说。

  

蓝湛蓝忘机是——

  

断袖!!!!!!!!! !!

  

所有人(包括魏婴)如遭雷劈,片刻寂静之后和聂怀桑一块发出了尖叫鸡大合奏。

  

然后被忍无可忍的蓝启仁群体禁言。

  

2.

  

江晚吟一手提着金凌,一手提溜着金子轩进来了。

  

人还在门外就听室内鬼哭狼嚎,故他看也不看就冷冷问: “魏婴,你又在搞什么鬼?”

  

不知为何又从禁言中幸免于难的魏婴委屈大叫:“我没有!不是我!”

  

江晚吟难得松开紧皱的眉头,直直地瞪着蓝忘机身前那个穿着江家校服的俊朗少年。

  

魏婴眼前一亮:“江澄,是你吗江澄?你长得这么高了!你怎么会在云深不知处,来看阿凌?那长大的我呢,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江晚吟被一顿连珠炮打懵,松开金家父子,话头又被黑衣男子——自称是莫玄羽的魏无羡抢去。

  

“这都不重要,你们还想不想回去了?”

  

那自然是想的。

  

各归其位排排坐。不知为何失魂落魄的蓝湛尤下意识避开魏无羡,又不知不觉坐到魏婴不远处。

  

魏婴偷偷看他的脸色,寻思着误亲风波已经被“蓝湛未来有个俊俏的男道侣”这个惊天大八卦炸飞,松了口气又有点小不爽。

  

那可是他的……他的……

  

不过蓝湛的反应也太糟糕了,他简直一眼也不想看正在讲话的魏无羡,叫魏婴来说,这是他生平见过的第二位能叫皎皎君子蓝忘机如此抵触的存在。

  

第一位是谁就不用说了,低调。

  

不过魏婴也有点吓到,他对断袖没什么看法,但这可是那个蓝湛诶!!!!

  

不小心嘴碰嘴一下就大惊失色的小古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迫直面真实的自己,万一想不开去跳河怎么办?

  

话又说回来他竟然搞断袖没和道侣一起被蓝启仁沉塘,魏婴有点对蓝家改观。

  

上面的蓝忘机道侣在讲他探查云深不知处为何无法进出的结果,魏婴偷偷对蓝湛“pi——”了好几下,直到蓝湛忍无可忍地看过来。

  

……奇怪,总觉得他看过来的眼神有些焦虑不安。

  

魏婴脑补了小古板内心是何种迷茫不安,一下子鸡血了,深情地压低声音安慰道:

  

“蓝湛,你要坚强,断袖没什么,我在云梦见多了。”

  

蓝湛:“……” 脸色好了一点。

  

他又迅速加上:“虽然我并不是。”

  

蓝湛:“……”

  

眼神突然变得超恐怖!!!!

  

噫……为什么蓝湛他道侣也忍着笑往这边看……

  

3.

  

据魏无羡和江晚吟各自的探查结果,云深不知处几座山外笼罩着不许进也不许出的结界,结界呈白雾状,走进白雾的人不论往哪个方向前进都会回到出发的位置。


并且这结界十分高明,手法了无痕迹,两人对如何解开结界毫无头绪,其出现与从过去穿来的少年们有一定关系倒可以肯定。


魏无羡观天象,又与山精野怪沟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云深不知处并未离开原来的时空,只是由一道大雾隔绝内外。


蓝氏三人商量的结果则是云深不知处内暂且一切照旧运行,慢慢研究怎么打破结界,又怎么把穿来的小朋友们送回去。


反正山上一个月的存粮管够,一个月后事情没有进展再说。


各家少年们一个个愁眉苦脸,他们从自己的时空集体莫名消失,云深不知处怕是已经炸锅找疯了。


聂怀桑小小松了口气,安慰众人:“起码今天蓝先生的随堂考没有了。”


“哦,是吗?”蓝启仁凉凉道。


聂怀桑:“……先生,不是吗。”


蓝启仁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个卷轴,正是他从书房里翻出来的、对应多年前少年们学习进度的考试题目。


“自然不是。你,还有你们,今天便算了,从明日起,照旧按时到兰室进学。”


他恶狠狠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少年们,老天开眼,把这些教学生涯中的败笔送回眼前,他当然要亲手一一扫除,特别是那个魏某某!


4.


第二天来上课却不是蓝启仁,蓝启仁闭关天人感应去了,来的是蓝忘机。


这对各家少年来说有什么变化吗?


完全没有!


上头坐着一个蓝忘机讲学,下头坐着一个蓝湛管纪律,苍天啊,简直是噩梦中的场景再现。


他们不约而同地默默将蓝湛身边一圈的座位让给了兴奋万分的蓝氏子弟。


惯和蓝景仪蓝思追坐一块的金凌犹豫半天,咬牙坐进他爹和他二舅中间,占了江澄给魏婴留的座。


左边是年轻而忸怩但一番谈心后努力做出“儿砸我会罩着你”骄傲表情的爹,右边是仍不肯接受现实一脸嫌弃的舅。


金凌情不自禁露出一抹傻笑,心中默念:


信男金凌,愿吃素一年,换我娘也来看看我。



等照旧起晚的魏婴姗姗来迟,比往常人多的兰室已经没有什么空位了。


本打算去和金凌大外甥挤挤顺带沟通感情,但见蓝湛左手边有个蓝家小孩冲他招招手,小声道:“魏前辈,坐我这儿。”便让开座位。


……这蓝家小孩怎么回事,不知道他们家未成年含光君和他魏某人是对头吗。才不要过去,那么靠前,直面大小古板,他还想多活两年咧。


然而马上两道凉凉的目光扫到他身上,魏婴一个激灵。


大冰块脸蓝忘机道:“魏婴,时辰已到,入座。”


魏婴想,哼,好,就当给大古板一个面子!才不是因为此人声音有点好听不知不觉就照着做了!



坐下后,周围都是不认识的蓝氏弟子,一个个正襟危坐,向日葵绕太阳一样仰慕地望着讲课的蓝忘机。


魏婴无精打采地趴桌上,去撩蓝湛吧,被瞪了几眼又没后续了。


他打了个哈欠,手撑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听着听着,鼻子上晃动的毛笔头不知不觉停下来,掉回桌上。


魏婴坐正了,竟是神情越来越认真。


他爱在蓝老头的课上捣乱,一来是蓝老头照本宣科,授课无聊至极,二来他天资聪颖,学习进度常常快同学一截,自然没兴趣听。


但蓝忘机讲课居然挺有意思!


所授内容是大约是这十几年来仙门夜猎中探索出的新道法、新思路,佐之以丰富非常、五花八门的实战经历,叫魏婴听得津津有味。


特别是讲到风邪盘和招阴旗这等以邪制邪的神奇器物时,出生良好的少年们听出其中蕴藏的巨大价值,纷纷讨论起来。


魏婴尤其开心,他前两天刚在想若夜猎时能有指明邪物踪迹或引邪物自投罗网的仙器该节省多少人力物力,就听说已经给人造出来了。


不知哪位天才如此天才,必须得结识一番!


蓝忘机浅色的瞳孔扫过一圈,无声地镇住少年们的私语,目光停留在魏婴身上。


难道说……


魏婴微微睁大眼,就听蓝忘机微微颔首道:“造此二物者,云梦魏无羡。”


各家少年皆哗然,惊奇、怀疑、崇拜、复杂的目光一股脑投向魏婴。


魏婴好险没乐得蹦起来,遥遥向同学们美滋滋一拱手:“承让,承让哈。”



待授课继续,魏婴也加入眼睛亮晶晶仰头看蓝忘机的向日葵队伍中。


长大后的蓝湛,人真是很不错!


蓝忘机不易察觉地又蜷了蜷手指,淡淡的眼神同年龄尚小的自己交汇半晌,又各自偏移。


5.


课至中途,突然从窗外扔进来一个枇杷。


蓝忘机出手如电地接下,卷进袖中,表情之自然让看见的人简直怀疑自己生了幻觉。


然后他特别自然、行云流水地放下书卷,让同学们接下来安静自习,便步入兰室外。


少年们:“……”屏息等他走出,面面相觑,突然齐齐起身,一窝蜂冲到窗边探头向外张望。


不消说,坐在靠窗的蓝湛左边的魏婴同学又占据最前线的好位置。


被他压住半边袖子的蓝湛:“……云深不知处禁窥伺!”



魏婴探头看去,可见不远处,一棵树上黑衣与红穗并荡,佩笛子的蓝忘机的道侣从树上轻巧跃下,正正扑进向他走去的蓝忘机怀中。


他好像注意到了这边窗户上头挨着头偷看的少年们,似是笑了一下,黑笛在指尖灵巧地翻转,忽然反过身,把蓝忘机抵到树上,笛身轻佻地抵上蓝忘机脸侧。


少年们低声惊呼。


魏婴招呼蓝湛一齐来看,他坚定地扭开头,却不自觉竖起耳朵听魏婴的动静。


蓝忘机的道侣踮起脚,把脸凑近蓝忘机的,同他亲亲密密地说起话来。


虽然两人没做什么暧昧动作,但那股恋人之间甜甜蜜蜜、黏黏糊糊的氛围,远远地也感染了偷看的少年们。


他们收回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脸红心跳地窃笑起来。


蓝忘机出奇柔和的面容,与兰室内正襟危坐的小蓝湛的冰块脸形成鲜明到可怕的对比。


魏婴右手枕着脑袋,感叹一声,又换成左手枕着脑袋,望着蓝湛的侧脸又感叹一声。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喜欢上什么人,要一辈子自由自在潇潇洒洒地才好哩。


可是,如果连眼前这个小古板蓝湛有朝一日都会为了某人冰山化春水,那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吧。


树下那两人相处氛围之默契美好,让魏婴对喜欢上什么人这件事,第一次产生了莫名的期待。


“蓝湛,别不高兴啦。”魏婴轻笑道,“我觉得你和你道侣特别好,真的。”


蓝湛却只是眼神沉郁地——叫魏婴说几乎是有些伤心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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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羡,直男。

汪叽,惨惨。

被心爱的太太点了小心心
人生如此刺激
其实是被太太们的产出感动后才动了产出的念头

…………我值了饿!!!!!!!

【忘羡】小乞丐和小公子(一发完)

#流浪奶羡捡到落难奶叽
#有私设有ooc,bug勿深究
#然后他们就开始了早恋

  1.
  
  小乞丐以前不是小乞丐,他有一个爱笑的娘和一个不爱笑的爹。
  
  某一天,爹娘出门斩妖除魔,然后再也没回来,小乞丐就变成了流落街头的小乞丐。
  
  小乞丐住在镇上一座桥的桥洞下。
  
  小乞丐爱吃西瓜、馒头、辣椒,还爱笑。
  
  小乞丐最讨厌野狗。
  
  有一天,小乞丐捡到了小公子。
  
  2.
  
  小公子是从河的上流漂下来的。
  
  小乞丐远远见了,以为是一大坨白布。
  
  也许是洗衣服的时候被冲走了,那么白的白布,丢了的人一定很着急。
  
  小乞丐想捡回来还给丢布的人。
  
  结果翻过来一看,白布里有一个头上绑着白布条双目紧闭的小男孩。
  
  并且小男孩很好看很好看,脸蛋又白又嫩,同西街的王二狗子、东街的李二麻子完全不一样,简直像个小神仙。
  
  但小神仙太遥远了,还是叫他小公子吧。
  
  小公子昏迷过去,胸前染了红色的血,嘴唇发白,眉毛紧皱,模样十分可怜。
  
  是不是被坏人欺负了呀?
  
  小乞丐超努力地拖他进了桥洞,又架起小火堆,把小公子的衣服一层一层又一层地剥下来,拿自己的干衣服给他盖上。
  
  好累哇。
  
  小乞丐干完活,抹抹汗,得意洋洋地叉着腰,学着娘亲,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3.
  
  小公子的最里头的衣服都没能烤干的时候,他睁开了浅色的眼睛。
  
  小乞丐脏脏的笑脸映着火光出现在他眼中。
  
  小公子吃了一惊,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又大大吃了一惊。
  
  胸前的伤口凉凉的,似敷了药。小公子强撑着环视一周。
  
  桥洞下,小乞丐破破烂烂的小家一览无遗。
  
  他环视一周,艰难地问小乞丐:
  
  请问你是谁?
  
  是你救了我吗?
  
  此为何处,距姑苏云深不知处几远?
  
  小乞丐迷茫地歪歪头,张嘴说:@?%!##《^》)>:?
  
  ……是不知名的方言。
  
  4.
  
  沟通失败,小乞丐见小公子额头上冒了汗,连忙把他摁回草席上——很干净的,小乞丐用自己的破衣服擦了好几遍。
  
  小乞丐摸摸小公子的额头,烫烫的。
 
  小公子也呆呆地摸额头,探了个空,忽而面色大变,明明虚弱得没有力气,却又挣扎着想找什么。
  
  小乞丐傻傻地摁着他不让动,猛然一击掌,恍然大悟地从怀里掏着掏着,掏出一根白色的、绣着云的精致布条,笑眯眯地一叠两叠三叠,塞进小公子的小手中。
  
  因为很坚固,本来想拿去栓柴火的,有点可惜。
  
  不过看着小公子放松地昏睡过去,小乞丐觉得很值。
  
  5.
  
  小乞丐出门觅食,卖西瓜的大娘给了他一片瓜,他带了回来,钻进昏暗的桥洞,眼神亮晶晶地捧给没法起身的小公子。
  
  多么难得!不是瓜皮,也没有腐烂!
  
  一片完整的好瓜!
  
  小公子额头还是好烫,神志并不很清醒,他努力地凝起涣散的眼神,轻声说了句什么。
  
  他说话腔调和街上的人完全不一样,软软的、好可爱……不过听不懂。
  
  小公子抿了抿唇,把瓜往小乞丐的方向推了推。
  
  小乞丐挠挠头,眨眨眼睛。
  
  好奇怪,为什么不要瓜呢?瓜又红又水,甜到心里去,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瓜瓜……小公子是不是没有吃过瓜哇?
  
  他捧着瓜,假装咬了一口,然后捧着脸做出幸福的表情,又指着瓜,比了好几下大拇指。
  
  小公子露出奇异的表情。
  
  小乞丐再把瓜递到他嘴边的时候,他没有拒绝,小小地、文雅地咬了一口。很甜。
  
  瓜汁漏了一点在嘴角,他难为情地舔掉了。
  
  然后他又把瓜推给小乞丐,说:你也吃。
  
  小乞丐懂了,笑得更比瓜还甜,学着小公子的样子轻咬了一口瓜,也推给小公子。
  
  他们就这样一人一口地,吃完了这片瓜。
  
  6.
  
  小乞丐用树枝串了瓜皮,哼着歌举着它在火堆上烤烤,一掰两半,给了小公子一半。
  
  可是小公子太虚弱了,他嚼不动瓜皮。
  
  小乞丐不太敢回到街上找吃的。
  
  有一伙黑衣生人气势汹汹地四处抓小孩和手里的画比对。
  
  因为小乞丐在街上乞讨了有些时日,摊贩都认识他,被踹了几脚就放走了。
  
  画上的小孩仙童一样,很像小公子,穿着白白的衣服,有着剔透的眸色。
  
  小乞丐是很聪明的小孩,这伙人怎么看都是坏人,当然不可以被他们发现小公子。
  
  小乞丐手舞足蹈表演一番,成功让小公子领会他的意思。
  
  小公子脸色变得很白、很严肃,他指着桥洞外说:不可连累你,把我扔回河里吧。
  
  小乞丐看懂了。小乞丐生气了。
  
  他第一次收起笑容,摇摇头,大声道:吃了我的瓜,就是我媳妇了!
  
  小公子听不懂,所以没有被气昏过去。
  
  7.
  
  小公子又发烧了,打着寒颤陷入昏迷之中。
  
  他闭着眼睛嗫嚅着小乞丐听不懂的呓语,不断地重复着一个词。
  
  可能是在叫娘亲。
  
  小乞丐也常常在梦里叫娘亲,还会哭呢。
  
  小乞丐团团转,最后只好躺下来抱着小公子。
  
  阿娘说过他是烫烫的小火炉,抱着暖烘烘的,应该也能温暖小公子吧。
  
  他哼着快记不清的儿歌,捋着小公子又长又黑的头发。
  
  小公子慢慢安静下来,睁开琉璃般的浅色眸子认认真真地看了他好几眼,又发汗睡过去。
  
  8.
  
  这样下去不行。
  
  小乞丐在野外采的草没什么用处,小公子胸前的伤口又渗血了。
  
  小公子会死的。
  
  他从桥洞的土里挖出一个小布包,小布包里好几枚铜钱,是他攒了好久好久,要去找爹娘的路费。
  
  他揣上布包,等天亮,悄悄摸进镇上的药铺,求白胡子大夫给他开些伤药。
  
  那些铜板根本不够。
  
  药铺学徒推搡他出门,小乞丐双手合十,傻傻地笑着,拜了又拜。
  
  大夫于心不忍,到底给了他一点草药。
  
   他又拜了好几下,兴高采烈地跑走,想起小公子好久没吃东西了,又溜去馒头铺附近看看有没有漏可以捡。
  
  馒头铺门口,有两只野狗徘徊。
  
  小乞丐魂飞魄散,正欲遁走,馒头铺伙计拿前日卖剩的馒头砸给野狗,对他吹了个口哨。
  
  这是他们惯常的消遣,小乞丐大战野狗,野狗赢了给了碎肉,乞丐赢了拿走馒头。
  
  小乞丐细得支不起身子的腿又软又抖,没好全的伤口隐隐作痛。
  
  9.
  
  小公子睁开眼,火堆噼里啪啦响。
  
  他现在穿的是小乞丐自己在河里洗了又洗、破破烂烂的衣服。
  
  家里的衣服被团在一起,包在包裹里,又埋进土里。
  
  那些人雇来找人的人来过桥洞,小乞丐走前用泥糊了小公子一脸,又把他养尊处优出的柔顺黑发藏进破衣服里。
  
  他们只以为闭着眼的小公子是小乞丐,就走了。
  
  小乞丐不在。
  
  也许去找吃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小公子就是知道小乞丐不会丢下他。
  
  小公子想,我要带他回云深不知处。
  
  他生来五官灵敏,忽然远远听到脚步声和闻到一股血腥味。
  
  小公子挣扎着爬起来,扶着桥洞壁向外看——
  
  小乞丐拖着腿,一瘸一拐地走回来,腿上滴着血,脸脏得要命,身上好几处被咬和被抓的伤口。
  
  小公子心跳停了好几拍,惊慌地去扶他。
  
  小乞丐倒进他怀里,把他压倒在地上,蹭到小公子胸前伤口,也蹭到小乞丐被狗咬的地方,两人都闷哼一声。
  
  小乞丐想爬起来,又被小公子拉住,一时动弹不得。
  
  不是还在生病吗。力气好大哦。
  
  小乞丐嘀咕两句,又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美滋滋地从怀里掏出馒头和草药,剥掉馒头脏脏的表皮,掰了一块白白的馒头肉,吃痛地抬起手,递到小公子嘴边。
  
  小公子嘴唇轻抖,并不张嘴。
  
  难道馒头也没吃过?
  
  小乞丐正疑惑着,忽然有透明的液体大滴砸在馒头上。
  
  他张目结舌地抬头。
  
  小公子哭了。
  
  怎么办……
  
  小公子和着眼泪,咬走小乞丐手上的馒头块。
  
  小乞丐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好脏的,赶忙想擦擦,被小公子抓着,贴到他脸上。
  
  小乞丐顺势擦掉他的眼泪。
  
  嗯,脸好滑好滑哦。
  
  10.
  
  买回来的草药,一半用在了小乞丐自己身上。
  
  小公子把自己的白衣服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小心翼翼地和着草药敷在伤口上,又用他珍爱的白色长布条缠着固定。
 
  他试图反抗,可是小公子力气很大地把他镇压了。
  
  其实小乞丐不是打不过小公子,毕竟小公子还在生病呢。
  
  只是他觉得好像他再拒绝一下,小公子又要皱着眉头无声掉泪了。
  
  他真的受不了这个,可又不会说小公子听得懂的话安慰他,只好一直笑,一直笑。
  
  晚上下雨了,有些冷。
  
  小公子很不好意思地、主动躺到小乞丐身边,和他抱在一起取暖。
  
  小公子小声教小乞丐念自己的名字,用官话和姑苏话,又用手势问小乞丐的名字。
  
  小乞丐想了很久很久,他当然有一个名字的。但好久没人叫,他记不清楚了怎么办,只好笑着冲小公子摇摇头。
  
  小公子想,不要紧,他会和我一起回家,然后有一个新名字。
  
  深夜里,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四面八方涌上桥,大亮的火把把桥上照得很亮,无人知道小乞丐和小公子躲在桥洞的最深处。
  
  小乞丐听见他们用他听得懂的话恶狠狠地说:
  
  蓝家的小鬼还是没找到。
  
  好不容易抢出来,不能让他跑了。
  
  蓝家人沿着河在找,不可再靠近河边。
  
  他肯定就躲在夷陵,明天刮地三尺也要翻出来。
  
  小乞丐凝神听着,等坏人走了,若有所思地用脸蹭了蹭小公子的。
  
  小公子很害羞,但没有避开。
  
  11.
  
  细雨中,小乞丐提着小包袱,背着小公子跌跌撞撞地朝废弃的渡口跑去。
  
  那里有一艘旧船,还能用。
  
  他把小公子放进船,小公子向他伸出手,他极快地用白色长布条把小公子的手捆在了船上用来卡浆的木杆上。
  
  小公子终于发现小乞丐并不打算和自己一块走,奋力想要挣脱。
  
  可是他家的抹额那么坚固。
  
  小乞丐蹚着水,把船推向河心。
  
  小公子生平第一次抛却教养,着急地大声唤他,让他和自己一块回家。
  
  小乞丐伸出手指在嘴巴上比了比。

         要小声啊,不可以被坏人发现。
  
  船渐渐飘远,小公子大喊着“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声音也远了。
  
  小乞丐努力支着的嘴角垮下,变作一个快哭出来的表情。
  
  他忽然抬脚向船追了几步——
  
  如果小公子被抓到怎么办?
  
  如果船沉了怎么办?
  
  如果他的家人没有找到他怎么办?
  
  水淹了大半个身体。他打了个寒颤,停下脚步,游回岸上。
  
  阿婴。我娘叫我阿婴。他自言自语道。
  
  小乞丐还是哭了,雨丝和眼泪一起掉下来,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叫什么,可是没来得及告诉小公子。
  
  他穿上小公子层层叠叠白衣服中的一件,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要跑很远很远才可以。
  
  11.
  
  小乞丐东躲西藏,过了好一段时间才被坏人抓住。
  
  然后差点被发现抓错人恼羞成怒的坏人们打死。
  
  一个穿紫衣的温柔叔叔路过救了他。
  
  温柔叔叔很温柔,打跑了坏人,给小乞丐买瓜、买馒头、买烧鸡吃,还要带他回家!
  
  可是小乞丐不想走,他要等小公子回来找他。
  
  温柔叔叔就陪他等啊等,等啊等,一直没有等到。
  
  小乞丐好沮丧啊,只好和温柔叔叔一起回了莲花坞。
  
  莲花坞有养狗的可怕小师弟,有最温柔的、和小公子并列天下第一好看的师姐,还有凶凶的夫人。
  
  于是,小乞丐再也不是小乞丐了。
  



  12.
  
  蓝曦臣走进兰室,对蓝启仁行礼,道:“叔父,忘机已经回来了。”
  
  蓝启仁捋捋胡子:“哦?可找到他欲寻之人?”
  
  蓝曦臣:“……并未。”
  
  蓝启仁叹了口气,又欣慰道:“知恩图报,正是我蓝氏品格。你做兄长的,不可愁眉苦脸,要支持忘机。”
 
  蓝曦臣苦笑答是。
  
  自从蓝忘机幼时被歹人绑走,又为当地一流浪乞儿相救回到云深不知处之后,他便年年外出找寻故人踪迹。
  
  蓝氏课业很紧,蓝忘机勤耕不辍,很吃力才可从修炼中挤出空闲。
  
  当年他年纪很小,被歹人一绑几千里逃走,又语言不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流落到哪里。
  
  后来被放进船中飘走,沿河又被好心人捡起,辗转才被蓝氏弟子找到。最开始那座小镇,已是无处找寻。
  
  最开始有人陪同,等蓝忘机被允许独自下山,就是他一个人沿着模糊的幼时记忆去找。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一个遍寻不得的街头乞儿,会不会被歹人迁怒,又是否还活在这世上,都是很难说的事情。
  
  蓝曦臣不忍心告诉蓝忘机这种可能性,更不许别人乱劝他弟弟放弃。
  
  可事情也许并不像叔父所想,乃知恩图报那么简单。
  
  蓝忘机生性执拗,认准一件事便百死其尤未改。蓝曦臣眼见着弟弟眼中的火光一年比一年燃得更烈,周身气息也一年比一年更加冷肃。
  
  不心疼也是不可能的。
  
  蓝曦臣突然想起一事:“叔父,云梦江氏宗主的大弟子魏婴和其子江澄已至云深不知处。”
  
  蓝启仁点头。
  
  蓝曦臣突然有些期待,这两名少年在云梦素有佳名,而蓝忘机昔年流落之处也在云梦附近,或许可邀他们一同找寻,蓝忘机也能多与同龄友人相处。
  
  13.
  
  今夜,轮到蓝湛夜巡。
  
  他刚从外地归来,听说今年云深不知处多了不少学子。往往学子们的第一个月最为闹腾,需要严加管束,这个任务自然被蓝启仁交给得意门生蓝忘机。
  
  他这次下山,收获意外很大。
  
  蓝湛找到了当年的镇子,是属夷陵地界,但没找到人。
  
  桥洞已为另一拨乞儿占据,但那都不是他。
  
  蓝湛四处打听,时而学着记忆中模糊的口音,向百姓询问他说过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学到其中一句话,卖瓜的大娘笑起来,卖花的小姑娘羞红了脸,卖糖葫芦的小哥悄悄对他说:
  
  小仙长,哪个浪荡子对你口花花? 那句话是说,
       
        吃了他的瓜就是他的媳妇哩。
  
  糖葫芦小哥话音未落很吃了一惊,那背着剑、戴着抹额、仙人一般冷冰冰的白衣少年,唇边竟有些许笑影一闪而过,把个卖花姑娘看呆。
  
  蓝湛面无表情地走了。
  
  他们说,云梦莲花坞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小孩去修仙,或可去江氏一问。
  
  今年的休沐已满,却是来不及去云梦了。
  
  不过好在,他还有很多年可以用来找。
  
  14.
  
  魏婴提着两坛天子笑,三步并作两步蹿上云深不知处墙头。
  
  月色正佳,他抬头望了一眼,再朝墙内看去时,好吓了一大跳。
  
  一个白衣翩翩的身影出现在那,少年的衣角、抹额、黑发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完了,被蓝家人抓个正着。
  
  魏婴苦不堪言,刚想开口用天子笑贿赂一下,月光腾移,将少年的脸映得很清楚。
  
  魏婴怔住了。
  
  这少年着实好看,真好看,太太好看了。
  
  这么多年,他好像是第二次对一个人惊艳非常。
  
  他追着记忆的尾巴一路回溯、回溯、回溯,四肢突然疼痛起来。
  
  记忆尽头,一双极其相似的浅色琉璃眸如眼前人一般牢牢地、极具气势地锁定着他,似燃着透明的冲天焰光。
  
  蓝湛向他走近,而魏婴蹲在墙头突然笑了起来。
  
  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15.
  
  小乞丐想起了小公子。

        小公子认出了小乞丐。
  
  “小公子,天子笑分你一坛,当做没看见我行不行?”
  
  “……不行。”
 

————————

然后他们就疯狂地……
  

【忘羡】一个少年们群穿的老梗(1)

—纠结酸涩又沙雕的早恋故事
—羞愤一点的大家闺秀叽&没那么快从的少年直男羡


#根据大家的建议,大羡大叽=蓝忘机魏无羡,小羡小叽=蓝湛魏婴

#小修一下

   
1. 
  
十五岁的魏婴、江澄、金子轩、聂怀桑穿了。 
  
 不止是他们穿了,金子轩的狗腿子,常和魏婴等一块玩耍的云深同学们,也穿了。 
   
地理位置没移动。半夜穿的。

恰恰好二十多年后来云深求学的学子在放假,客居的院子是空的。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谁也没发现自己穿了。 
   
直到睡过头的魏婴被江澄暴打一顿拖下床,又匆匆追上各家子弟往兰室上课的大队伍,发现他们堵在路中间看热闹。 
   
金子轩的热闹。
 
人群中吵吵热闹,关键词尽是什么“爹”不“爹”的。

什么鬼,金子轩爹来看他了? 

魏婴是什么人?

云深不知处,十处敲锣,十处必有他。

快迟到了,江澄还有些犹豫,被瞬间不困的魏无羡亢奋地扯进人群。 
   


只见一个身披金星雪浪袍、眉点朱砂的秀美少年站在金公主对面,粗一看像双胞胎似的。 
   
少年张口结舌,又把眼睛移向挤进内围的魏婴和江澄,硬生生把好看的眼睛瞪成铜铃。 
   
他忍不住大叫:“你们究竟是谁!” 
   
“你又是谁,我从没见过你,假扮成我金家弟子混进云深不知处是何目的?”


金子轩本对少年有几分眼熟和莫名的亲近感,但他骄傲无比,见这冒穿金家校服的少年竟敢倒打一耙,自是不快,于是冷然质问。 
   
有人奇道:“子轩兄,我看他长得与你很是相似,你当真不认识?” 
   
“不认识!”
   
少年又是大叫:“你、你是金子轩!” 
   
金子轩茫然了,就算是假扮的兰陵弟子,怎么会有不认识他的? 
   
不等回答,那少年已是十分动摇,身形摇摇欲坠,脱口而出一个千斤重的大字: 
   
“爹!”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除了魏无羡突然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子轩兄,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大一个儿子,当真是天赋异禀,天赋异禀啊!!!!”

   
金子轩脸黑了。 
   
江澄也觉得哪里不对,那少年的腰间依稀仿佛挂着的、竟很像江家的九瓣莲铃? 
   
果然少年下一刻将脸转向他们,狐疑打量两眼魏婴,眼神发亮地盯着江澄,犹犹豫豫地唤:“……舅舅?”

魏婴和江澄一块脸黑了。管他们叫舅舅,那岂不是说…… 
   
金子轩亦想到此节,冷笑道:“哈,岂有此理。”
  
有人窃笑道:“编得有鼻子有眼,子轩兄的未婚妻,可不正是……” 
   
此人被江澄阴阴地剐了一眼,不由噤声。

魏婴卷了袖子,气势汹汹地向前,对少年怒道:“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 
   
江澄则阴阳怪气地质问金子轩:“子轩兄对家姐似有不满?”
   
“你不若问问她哪里让我满意!……江晚吟,魏无羡,这人不会是你们找来的吧?”
 
“你说什么!”魏婴气愤的声音和少年的重合起来。 
   
少年愤愤然道:“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娘,你会后悔的!!!” 
   
魏婴/江澄/金子轩:“……” 
   
怎么还没来个姓蓝的把他给禁言了!!!! 
   
2. 
   
少年被一路推推搡搡到兰室。 
   
 金子轩和魏无羡、江澄隔着少年互射死亡光线外加成吨冷笑。
   
兰室有蓝启仁,少年身上既有蓝家的通行玉牌,要查明少年身份,最快就是去问蓝老头。 
   
走着走着,少年们开始觉得有些怪怪的。 
   
路过的蓝家弟子都诧异而陌生地看着他们,头号留级生聂怀桑瑟瑟发抖地发现这些人他都很面生!奇也怪哉! 
   
魏婴自己都背后发凉。别看今天的云深不知处好像还是以往那个,但他心思细腻,马上注意到不少细节——一棵树、几丛草——都与昨天的蓝家有微妙的区别。 
   
再加上这个满嘴奇怪话、自称“金凌”的少年,他心下有不太妙的预感。 
   
众人来到,只见兰室中已站了一个人。 
   
魏婴松了口气,兴奋唤道:“忘机兄!” 
   
第一次,见到冷若冰霜的蓝忘机,他会这么感动!
   
然而室内还有他人,也都是半大少年齐刷刷跟着蓝忘机一起回过头来,个个穿着蓝家校服,满脸都是毫不雅正的目瞪口呆。
  
还有一个人。很高。站在蓝启仁常站的讲台上。 
   
脱去少年的青涩,棱角分明,抬眼看过来时,浅色眸子浮冰一般沁凉。
 
“蓝忘机……有两个??” 
   
3. 
   
“……他哥?” 
   
“曦臣哥哥不长这样吧……” 
   
“……他爹?” 
   
“青蘅君我见过,也不是……”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看都绝对就是蓝忘机他本机吧!!!”魏婴崩溃道。 
   
只听蓝家少年中传来几声喷笑,蓝景仪小声嘀咕:“我打赌他是魏前辈。” 
 
“云深不知处禁赌。”沉浸在震惊中的蓝思追条件反射道。 
   
又是二重声。 
   
含光君的声音。不过是小的那个。

在没搞清楚情况的状态下,蓝湛严厉的目光毫无动摇。

蓝家弟子瑟瑟发抖!原来十五岁的含光君就已经是这样了! 
   
4. 
   
被俘虏的金凌,恋恋不舍地坐到蓝家弟子一方中去。 
   
十五年前的少年们初步搞清楚讲台上那个真的是“蓝忘机”!这里好像也不是他们读书的那个云深不知处!而是二十多年后的那个!金凌真的是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儿子!
 
然后就一起疯掉了。个个都有问题要问,吱哇乱叫。 

   
就被集体禁言了。两个蓝湛一起出的手。 
   
魏无羡嘴巴一紧,又一松,嗬,能开口了,就见两蓝湛在给那互瞪呢。

不过主要是小的瞪大的。 
   
他抓耳挠腮,原地转了三圈,代替广大同学问出他们的心声:“到底怎么回事啊?”
   
5. 
   
蓝湛回答不了。 

蓝忘机也回答不了。 
   
蓝湛清晨在静室醒来,身边睡了两个裸男。 
   
一个长得很像他自己。另一个不知道是谁。

裸男们身上红痕点点,情态亲密。 
   
蓝湛本来不懂,被魏婴荼毒过几个月,也懂了。 
   
蓝湛一直崩溃到静室,又见到魏婴。 
   
魏婴来问他经历与他们有无不同,蓝湛十分羞愤,且莫名有些委屈。

不开心。魏婴讨厌,不理他。

 
此时蓝启仁和蓝曦臣匆匆赶到,和蓝忘机商量发生何事。 
   
他们都属于二十年多后,于云深不知处普查一番,发现只有各家少年一群人是从二十年多前来的。 
   
更严重的是,云深不知处的几座山,像是被结界笼罩住,人无法出入了。
   
6. 
   
金子轩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金凌。 
   
江澄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金凌。
   
魏婴已经回转过来,好奇地问他:“阿凌,你怎么都只管江澄叫舅舅,不管我叫舅舅?” 
   
金凌正在忸怩地偷眼看他爹,蓝家少年们戳腰的戳腰,戳肩膀的戳肩膀,鼓励他去找他爹搭话。
 
魏婴又来招他……

魏婴这脸吧, 挺俊的,不过和莫玄羽是两种俊法,让他、让蓝家少年们都不太适应。 

   
但这人好似有点缺心眼,别的同学还在晴天霹雳不敢置信,他收拾好心情又开始撩闲了。说话间那股神采飞扬的潇洒劲儿,渐渐和少年们更熟悉的那张脸重合起来。
   
金凌想给他素未谋面的爹留个乖巧的好印象,于是温柔地清清嗓子:“……你管我。” 
  
蓝景仪被恶心到,打了个寒颤,捏着嗓子劝道:“阿凌,他大舅他二舅都是舅。” 
  
“又有你什么事了!”金凌大怒,迅速暴露真面目。 
   
江澄瞪圆眼睛,小声问魏婴:“你就这么接受了?说是金子轩的种我相信,这小子脾气哪有半点像我姐?” 
   
魏婴也凑头过去,故作神秘道:“嘿,是不像师姐……像你。” 
   
“哪有!”
   
金凌:“……你们知道我能听见的是吧。还有舅舅你再嫌弃我我要闹了。” 
   
金子轩回过神来,眼前这金家少年和魏婴江澄的相处中透出不一般的熟稔亲近,对他却是满脸不敢接近的小心翼翼和濡慕,为何会如此…… 
   
魏婴和江澄误解了他的皱眉,对视一眼,各自冷笑道: 
   
“金公子,看来你很想继续方才的话题?” 

“对你儿子甩脸色,金公子可真有出息。”
   
金子轩恼火至极,涉及江厌离,江家这两火药桶一戳就爆,从前不知打过多少次。但他这次哪有这个意思! 让金凌看了像什么样子!
   
金凌从见到亲爹的狂喜中平静下来,现在对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金子轩,爹有点叫不出口了。 
   
他在一旁委屈巴巴地插话道:“是、是你先追求我娘的。” 
 
——还记得他舅舅老骄傲地给他说:“要不是你爹死缠烂打,阿姐才不会嫁给他。” 
   
“而且你还对我娘死缠烂打。”金凌又添了一句。 
   
金子轩:“……” 
   
魏婴和江澄不仅不气了,在同学们“子轩兄竟然是这样的人”的异样目光中纷纷笑出声,还有点同情一脸天塌地陷的金子轩。 
   
“就着他这个表情,我今晚能多吃两碗。”魏婴对江澄说。

金子轩脸越变越红,越变越红,突然站起来,冲出了兰室。 
   
金凌目瞪口呆,跳起来追出去,方才叫不出口的“爹”也大声吼出。 
   
在他的呼唤声中,金子轩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魏婴慈祥地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外甥不错,够坑爹! 
 
“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大声喧哗。”

那个叫蓝思追的蓝家弟子小声嘀咕一句,像是满足某种强迫症似的,呼出一口气。 
   
他微笑地请魏婴、江澄不必担心,会有门生弟子跟着,不至于让金家父子乱跑,又能给两人留出单独谈谈的时间。 
   
魏婴啧啧称奇:“蓝家还能养出你这样的,”又指蓝景仪,“和他那样的弟子。我还以为蓝家人全由小古板、大古板和老古板组成呢。” 
   
江澄翻白眼:“白痴,你把泽芜君给忘了吗。” 
   
蓝思追苦笑不语,蓝景仪嚷嚷:“你怎么能这么说含光君!” 
   
“我好像没具体指是谁吧?”魏婴疑惑。

蓝景仪语塞,慌张补救道:“我可不是说含光君是那什么……” 

   
蓝思追扶额:“您就别欺负景仪了。” 
   
魏婴见好就收,笑嘻嘻地话题一转:“含光君,是蓝湛的名号?太厉害了!” 
   
他转头去看坐得离他们远远的少年蓝湛,竟然不动如风地在温书!更厉害了! 
   
“忘机兄,我们在讲你以后外出行走的名号,要不要来一起听听?”他扬声问道。 
   
蓝湛隔着数人,淡淡扫过一眼,把众人看得一阵胆寒心虚。

哇,他们又不是故意不上课的,这不是先生们都在议事又不许他们随便走动吗? 
   
而且遇上群穿到二十多年后这种千古奇事诶,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蓝忘机竟在看书,恐怖如斯。 

魏兄,你为什么要招惹他! 
   
“不必。”蓝湛冷冷答道。 
   
其他人一拥而上,叽叽喳喳地把蓝家少年们围住:“那我们呢?我们以后是什么名号?” 
   
蓝湛皱着眉头,继续将心神投入手中书卷。名号,皆是外物。魏婴又何必羡慕他。他那样的人,天资卓越,性好义气,想必日后也会闯出什么名号。 
   
……他一点也不关心。 
   

然后有很轻快的脚步声,有节奏地绕他的座位走了半圈。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蓝湛抬头,平静问:“有何贵干?” 
   
不料魏无羡凑的很近,手肘抵着桌子撑着脸半蹲在他桌前,天生一副风流的笑模样。 
   
“蓝湛,何必如此冷淡。藏书阁共读之谊,难道你已经忘光了?你这记性可比我还差点。” 
   
蓝湛呼吸一窒。太近了。 
   
他背部后仰,表情不变,无波的语气中难得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从未有过,何谈忘记。” 
   
魏婴眨眨眼,脸向前倾,又逼近他,暧昧地压低声音:“你不记得,早说呀,我记得!要不要我再细细给你讲讲?” 
   
蓝湛目光闪动,脸颊发烫,显然是回忆起某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你!”他声音微颤,怒意盎然。 
   
又要骂我不知羞耻了。 
   
魏婴捧腹,知道不好再接着逗他,反正他确认了蓝湛不是一个人躲在旁边担心受怕就行了。正欲收回前倾的上半身,再随口道个歉。 
   
正巧聂怀桑听说自己日后的出道威名乃“一问三不知”,大受打击中,踉踉跄跄地以扇掩脸从旁经过,恍惚中跌跤撞上蓝忘机的后背。 
   
万籁俱寂。 
   
聂怀桑从地上爬起,只见蓝忘机和魏无羡瞪大了眼睛,众目睽睽之下嘴唇贴在了一起。不知是否太过惊讶,在原地静止了几瞬。

事情就这么寸,就在前一会儿,蓝启仁、蓝曦臣和年长的蓝忘机议完事,从内室走出,又有一黑衣男子从窗户里利落翻进,皆撞了个正着。
   
蓝氏三人:“……” 
 
聂怀桑神思恍惚:“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黑衣男子:“哇哦,这么刺激的吗。”
   

亲!妈!发!糖!啦!!!!!!!!!!!!!!!!!!!!!!!!!!!!!!!!!!!!!!!!!!!!!!!!!!!!!

【最绮】我在飘血孤岛的日子 02

*幼儿园车

*OOC,雷,预警

*本期关键词:蒙眼,初吻;

下期预告:小溪,艳身,坐莲(。


一留衣曾评价绮罗生:“绮罗生你这个人,心真的很大,最少并排能跑八匹马。”

此乃同修兄长摇着大瓶起子脑袋时的担忧。

他说你看似疏情,实质性情纯然执拗,当年挑战天下时便会在对手认输后立刻收回刀,却不知流言与污名更能杀人于无形。

他说你性格中有极其天真的一面,这一面让你容易轻信与想当然,甚至试图与结下死仇的敌人化解仇怨,你愿意相信江湖风波能有平静的一天,武林争端能够不再,直到你那湖海退隐漂泊的三十年一朝化作泡影。

他说绮罗生啊,自己对别人造成的伤害你总是耿耿于怀、郁结于心,别人对你的伤害却蒙头大睡一觉就忘,根本就只有脸看上去精明,木头仔一个!

这其中有多少来自一留衣家长心态的偏袒,绮罗生此生再无机会得知。

起码他自认凡人一个,会愤怒、会生气。

继兄弟战死、屈膝为犬后,又在老狗半强迫之下与他交合渡气,对此人,绮罗生岂能无怨?

但情毒暂缓、清醒过后,满腔怨愤却无以为继。为人犬獒是践诺,而交合渡气……从结果上来说,的确救了绮罗生一命,绮罗生如何有立场去怪罪?只余一腔茫然与复杂紧紧缠绕着一留衣之死这份解不开的心结。

此事有第一回,便有第二回。

如同上一次,绮罗生逃离、挣扎、反抗,然后被追上。

“真不乖。”老狗抱怨,微微嘟起嘴,这年轻又活泼的嘴部动作与嗓音沉哑的老狗实在不匹配,让情欲煎熬中的绮罗生都不由愣了愣神。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评论上车,拿到电脑再替换超链接

  
他帮自己和绮罗生勉强穿好衣服,收起艳刀和呒狗利,有力的双手将绮罗生横抱在胸前,“附近有条小溪,你该去洗澡了。”  

绮罗生挣了挣……纹丝不动,便放弃了。

被这样抱着实在很不雅,但想想刚才更不雅的事都做过了,好像又没什么,可见人的下限真是一步一步走低的。

而且,他真的很想洗澡。

感觉到股间有不明液体滑落的绮罗生默默想着。

钥匙扣到了到了,超可爱~

【最绮】草丛里跳出了一只野生的最光阴(原剧向全息网游paro)

【最绮】霹雳江湖online(原剧向全息网游paro)

#EG风

#非!常!非!常!OOC!

#全员吐槽帝

#期末修罗场偷偷挖个坑,不知道有没有后续


【私聊】【意琦行】一留衣挂了……

【私聊】【一留衣】我挂了。

【私聊】【地狱变(明月不夜羽)】www绮绮,衣衣挂了~

三条私聊突然从聊天框里跳出来,内容更是把绮罗生吓得呆了一呆。

高手过招,岂容分心,何况正在单挑从草丛里跳出来的野图BOSS。

绮罗生顿时被狗面刀客找到破绽,以诡谲气劲废去一手一足。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世界倏然褪色,除他以外万物瞬间静止,而绮罗生的面前跳出了游戏选项框。


然而根本顾不上看选项,绮罗生心电急转,速速给一留衣发去私聊,询问状况。

【私聊】【绮罗生】????你还好吗?

【私聊】【绮罗生】!!!!还喘气吗不!!

【私聊】【一留衣】断气了。正飘在上空观看变姐打剑宿∠( ᐛ 」∠)_


绮罗生眼前一黑。

【私聊】【绮罗生】?不是我不就回去拿了个刀?不等我来你们就和不夜姑娘打起来啦?


谁知一留衣更加崩溃,消息回得飞快,密密麻麻的感叹号看得绮罗生触目惊心。

【私聊】【一留衣】绮罗生!你从天黑拿到天亮!还有理了!说到底!为什么!刀不随身带!

【私聊】【绮罗生】冷静冷静,我马上就到,让意琦行撑住。

【私聊】【一留衣】…………………………唉,我又想了想,要不你还是别来了,我觉得你来了也干不过变姐,咱们武道七修总要留个香火,你过两天来给我俩收个尸就行。

【私聊】【绮罗生】我ballball你先闭嘴!


绮罗生回神咬牙看向眼前的选项框,右上角的倒计时只剩寥寥几息。他飞快地浏览了一遍游戏选项,不禁心中开始痛骂游戏策划。


【神秘刀客实力强劲,阁下不敌也,然好友危在旦夕,阁下的选择是:】

【一、对狗面刀客大喊:比起相杀,让我们先建立起相爱的基础吧!】

【二、撞到狗面刀客的刀上自尽。】

【三、趁其不备,掀其面具,狂吻狗面刀客。】

【四、放弃尊严,跪地磕头求救。】


第一个选项会不会太电波了一点,有点想选但是意味不明,pass!

第二个选项对他脱战赶去无生之岸副本有什么用吗,pass!

第三个选项更是??????策划脑子里都在想什么????passpass!

第四个选项……绮罗生想想已经遭逢不测的一留衣,再想想正在遭逢不测的意琦行,咬了咬牙,秒选选项,天地瞬时恢复色彩。


绮罗生掀开衣摆,重重地跪了下去。

“如果你要我的命,我能给你,但我求你,求你带我前往无生之岸,救我的兄弟!求你!”

一切惨剧的开端,早见征兆。

绮罗生早早认识到自己的游戏运非常一言难尽,走在路上刷出一群npc围炉的几率大到常年被朋友们嘲笑,逢毒必中也成了朋友圈经典搞笑梗。

但绮罗生又是一个非常非常乐观的人。乐天精神让他一次次死里逃生后每每产生“病树前头万木春,我的霉运应该到此为止了吧哈哈”的错觉,又被残酷的游戏策划一次次打破妄想扼住咽喉。

比如这次躺尸在月之画舫上,他一言难尽地以灵魂状态全程观看了好朋友策梦侯以治病为名把自己豆腐吃了个遍的全过程。

起码绮罗生又活回来了!意气风发地收了两小小BOSS的人头,他这就要和意琦行、一留衣去推大BOSS地狱变啦!

谁知回船拿个黑月之泪也能被草丛里跳出的野生BOSS糊一脸……BOSS的刀法还也是走打快路线的!等级还比他高!这游戏没法玩啦摔!

而一留衣和意琦行那边,则是在无生之岸等到不耐烦,莫名收到绮罗生“碰到一个野图BOSS,强制进战,你们先别开本……”的消息

交换了一个“我就知道”的无语眼神,两人表情一变,顿时飞沙走石鬼气四溢,地狱变诡谲狂傲的身影伴着森然的BGM和霸气四溢的诗号:“黄泉正在暴乱,地狱正在巨变,当屠戮不再可怕,只有人,才是真正的魔鬼。”

与此同时,地图频道也弹出一条消息:

【地图】【地狱变(明月不夜羽)】矮油,这个诗号真滴是中二,我要念笑场了。

【地图】【一留衣】变姐,体谅一下我们,我们才是要笑场。


“哈,绮罗生真是聪明了,懂得弃战而逃。”

【地图】【地狱变(明月不夜羽)】绮绮怎么没来呀,就你们俩来打我不是来送菜咩!


“放心吧,在你的尸体上,缺不了好友的刀痕!”

【地图】【意琦行】绮罗生中途有事耽搁,不夜姑娘,可否拖延一二再开战?

【地图】【一留衣】是啊,变姐,高抬贵手。


“哦~就怕他来得太迟,见到的是你们两具死尸!喝!”

【地图】【地狱变(明月不夜羽)】不行诶,我这具身体一进战就不受我控制wwww见到你们几个都是自动秒进战的。如果可以我也好想早点去仙山和我的阿冰哥团聚!天啊~~~

【地图】【一留衣】变姐啊,你能不能别管故事哥叫阿冰哥,总感觉爱之厉同志下一秒就要从角落里跳出来了。

【地图】【地狱变(明月不夜羽)】一留衣!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变姐!叫我不夜菇凉!死来!


……


【地图】【地狱变(明月不夜羽)】……………………啊sorry手滑了……衣衣帮我给阿冰哥带声好!

【地图】【一留衣】我就不该从中阴界出来!

【地图】【意琦行】……武道七修又少一个人,招生速度赶不上死人速度,心好累。一留衣让绮罗生别来了,留个香火。

【地图】【一留衣】(白眼)我说是说了,但是换你你会不来吗?

【地图】【意琦行】……

【地图】【地狱变(明月不夜羽)】说来可不就来了。


却说绮罗生带着跟随状态的狗头BOSS一路往无生之岸疾行,但一条腿不好使走不快,竟被狗头BOSS一肩扛起,瞬光来到无生之岸。

绮罗生:“那个头梳得特别高的白发大哥和地上躺着的那位就是我的兄弟们,拜托你救他们!”

只见狗头BOSS瞬光杀入,正好救下意琦行,几招破了地狱变的防。


【地图】【地狱变(明月不夜羽)】嘤好痛,绮绮总是会招惹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呢,走了啦,大家拜拜,下次见面也要努力送我去见我家阿冰哥哦!( ˘•ω•˘ )

【地图】【绮罗生】姑娘慢走,不过……冰无漪?

【地图】【一留衣】是北海无冰,也就是无故事的人,故事哥。


绮罗生差不多也想到了,但脑比手快的结果就是还是把疑问发了出去。

主要阿冰哥这个称呼实在为苦境八卦群众们耳熟能详,它属于冰无漪,霹雳江湖论坛情感版的版宠吉祥物之一。

他和他基友剑布衣之间前世今生师徒年下阴差阳错失忆破镜重圆最后快快乐乐携手逍遥的恋爱轻喜剧,是遍地BE、恋人们生死相隔只能以私聊抚慰相思之情的霹雳玩家们或津津乐道、或真心祝福、或火烧诅咒的热门谈资。


绮罗生湖海漂泊宅在船上许多年,除了抚琴听箫、喝酒养花,刷论坛也是他的日常精神食粮之一,对论坛版宠阿冰哥自然也熟悉得不行。


地狱变被打跑,绮罗生拖着跛脚去看意琦行和一留衣。

一留衣已是没气了。

尽管游戏内的死亡并非真正死亡,但对游戏生涯的影响也颇大,死去的人基本都会前往仙山,可以赖在仙山等待微薄的复活机缘,大部分选择排队再投胎或者去别的游戏世界玩玩。

不论如何,都很难再同路江湖了。


绮罗生不能不失落,不能不自责内疚,殊不知意琦行和灵魂状态的一留衣见他一身狼狈又额上冒血,亦是大怒。

【地图】【一留衣】才复活没多久又被打成这傻样,也不能卯着你一个人欺负啊,我要去投诉策划!

【地图】【意琦行】瞧我这暴脾气,我……

【地图】【一留衣】剑宿冷静!

【地图】【绮罗生】是的,冷静,这狗头BOSS巨强。没事儿,一点皮外伤,不如你和一留衣……

“兄弟,吾、吾失约了……”

“你没出现时,吾便知你必是遭逢不测了,现在见你,至少还活著就好,咱们将一留衣带回,好好安葬。”

【地图】【一留衣】大侠我重新来过就是了。我大苦境死亡率98%,昨天是你,今天就是我,不是什么大事。


绮罗生苦笑,拂开剑宿的手,“今后,咱们兄弟,再非同路人。”

【地图】【绮罗生】其实,我还有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实。

“?什么?”


“因为他答应做我的狗。”狗面刀客气势汹汹地说。

【地图】【一留衣】??????这么重口的?

【地图】【意琦行】??????你为了救我们卖身给野图BOSS了?

【地图】【绮罗生】……听我解释。

【地图】【绮罗生】算了解释不了这回我也搞不懂策划的骚操作了(ಥ_ಥ)


“有很多时候,是命运在决定人生,这一败,咱们都要认清现实了。一留衣他的、他的后事,就麻烦你了。”

【地图】【一留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怎么这么想笑呢,不行我要去论坛发帖……

【地图】【意琦行】不要闹,你想过绮罗生的心情吗?

【地图】【绮罗生】剑宿,谢谢你,不过其实我已经发了_(:з」∠)_

→苦境生面孔!直播鬼畜狗头野生BOSS的迷之剧情

这个,哈哈。

【地图】【意琦行】你哈个头啊!


最终,绮罗生跟着狗头刀客走了。

一方面,他发现自己接到了系统任务,还不是一般的人物,是个人主线任务!每一个来到霹雳江湖online建立账号的人,都会根据本人的性格、爱好和潜力被安置独特的背景与故事线。

个人主线任务更加曲折波澜,难度也很高,一旦完成,经验、名望奖励都非常丰富,还可能打出“顺利退隐”成就,从此不用管苦境大地上一堆破事,自在快乐地遨游江湖。


这玩意儿不管还不行,因为霹雳江湖有个OOC系统,强制玩家要入乡随俗,比如说话最好文绉绉半文半白,名字要有意蕴。

尤其名字会自动生成诗号,个人背景和剧情也与名字相关联。


当年出叫唤渊薮挑战天下就是绮罗生的个人主线任务之一,奈何他为人设计,任务失败,还手刃无辜的NPC过多,差点患上心理阴影。

没想到这会个人主线任务就这么从草丛里跳出来了,还连累了一留衣。

事已至此,绮罗生打不过这位狗头大侠,主线任务又挂在他身上,而且就算是游戏里的NPC,绮罗生也不愿意毁诺,只好乖乖跟着走啰。


另一方面,绮罗生感觉此BOSS很可能与他一段失落模糊的记忆有关联。

当年,绮罗生初入游戏,绞尽脑汁才取出这个符合系统要求的名字,然后就被传送到了一个早于当时主流时间段的苦境去。

他依稀记得自己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大约仍使刀,然后遇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死了,再然后,便成了白小九。

只是,这段记忆被系统给封锁了起来,绮罗生每每想起总觉怅然若失,又不知缘起何处,只好默默等待着机缘到来剧情解锁的那一天。

只是,他完全没有猜中故事开头……

【私聊】【绮罗生】救命这BOSS说我身上的汗臭掩不住天生的牡丹花香……

【私聊】【绮罗生】救命这BOSS把我用链子捆起来了……

【私聊】【绮罗生】果然还是同归于尽吧!

……

【私聊】【一留衣】唔……

【私聊】【一留衣】……要不,祝你们幸福?

抱歉占tag啦~就是想问问咱们最/狗X绮/九这个cp有没有打卡产粮群之类的神秘组织……

【最绮】我在飘血孤岛的日子01

*大概是幼儿园系列车
*OOC并且雷
*尽量多玩点play,玩遍孤岛,牡丹十八吃



飘血孤岛。

绮罗生在奔逃。

身后是如影随形的犬吠,追猎者低沉的笑声在耳边回荡。

猎者——北狗。



绮罗生不能再被追上。

然而毕竟事与愿违。



连日的身心疲惫、不断累加的伤势都能被刀者的意志力克服,但当心口一股热气涌上,风中飘散的牡丹花香浓烈得任何人都会被呛到时,绮罗生心中隐隐明白,这一回合,到此为止了。

即便明白,仍要抗争。

剧烈的情潮一点一点从四肢百骸中渗出,绮罗生双腿渐渐失去气力,但他仍旧执拗地、踉踉跄跄地向前冲着。



荒岛的林,诡谲幽密。

旁逸斜出的树枝划伤了他的双颊,土里嶙峋的怪石和树根绊倒了他的双腿。



倒下去前,尽管悲愤,绮罗生仍下意识地避开了最尖锐的灌木和碎石。

落到这个地步,还想继续活。劣根性。

但他没有倒在地上,刹影迷眼间,落入一个灰色的怀抱。


他的梦魇在耳边低低嘲笑着:“好狗儿,你的尾巴被我捉住了。”

来人冰凉的手贴到绮罗生颈间,降不下他飙高的体温,却成功地激起绮罗生舒爽的喟叹。

粘腻的汗水在北狗手下滴落,手下的人扭着脖子,不知要避开,还是迎合。
北狗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低调低调